3.初见

”余荔继续说,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嘲讽的笑意,“瘦得跟纸片人似的,脸sE白得吓人,站在门口像个幽灵。但是他那个作劲儿一点没变,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嫌佣人给他准备的拖鞋不对,说他穿不惯这种底子,非要换成以前那种。你说这种人,是不是活该被——”

    她忽然停住了,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,咬了咬嘴唇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杜笍没有追问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。她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开了一些,让更多的yAn光照进来。

    “你房间采光挺好的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余荔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像是松了一口气:“是吧?我当时选这个房间就是因为朝南,冬天晒着太yAn睡觉可舒服了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再说余艺的事,杜笍也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但杜笍的脑海里,那个白sE的、细瘦的、在楼梯上一步一顿往下走的身影,像一幅被定格的画面,安静地停在那里,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同情。

    她没有什么同情心,至少没有多到能分给一个陌生人的程度。她也不觉得余艺可怜,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太多了,余艺排不上号。

    她记住他,是因为别的。

    是因为他那种浑然不觉的、理所当然的、被惯到骨头里的作。那种作不是装的,不是演的,是他这个人本身的质地,像瓷器上的釉彩,烧进去的,洗不掉刮不掉的。他站在楼梯上对佣人发号施令的样子,像一只被养在金笼子里的金丝雀,挑